轻松旅行 | 背包十斤图文全详解

我承认,“背包十斤”很多时候只是个理想,博主本人要背着电脑出行,有这玩意儿,你很难把行囊控制在五公斤以下。

但是,就算是这样吧,去买最轻的电脑,然后尽量精简背包所需,你还是能做到来去完全轻松,不需要托运行李,也不会因为要跋涉半小时找旅店、去车站而头疼。

注意,以下的博主示范,当然是男生更有参考价值。但女生要做到也不难,放弃旅行仍然“华服”的念头就可以了。

首先,我们从衣物说起。

标准的搭配是  1件外套+2件衬衫+2件T恤+2条长裤+3件袜子+3条内裤。

事实上我只有两条内裤,因为在旅行的很多时候,男生是可以放空档的。

博主这次不是一个良好示范,因为带了两件外套。正常来讲,如果你的目的地是一个国家或省份,时间在20天内,1件外套就可以了。

这是一件。Rag&Bone 的外套,含毛料,软,城里乡下穿都可以,重点是里外有四个兜儿,可以装很多东西,Kindle 也不在话下。

本来是准备上 Atlas 的雪线村庄用的,没去成。

你问我怎么不带冲锋衣?

因为博主就没发现审美能超过6分的冲锋衣。

博主有错吗?

(请默念博主不会有错)

这件属于真正旅行应该带的防风衣,户外防风防晒必需品,很轻,同样,可以放很多东西,你不用背包出门了。是个小品牌“浪金”做的。

两条长裤,Zara 和优衣库,要点是轻。尤其优衣库的阔腿运动裤适应与运动和徒步的任何场合。

三件净色Tee (迪卡侬),一件白衬衣(优衣库),一条游泳裤(同样迪卡侬)。

实际上博主刚出门的时候是二Tee二衬衣。

这件 Kenzo 古董衬衣,被博主穿破了,可能是穿着背包走路太多。

实际上,对旅行中的衣物来说,最重要的是树立这是“快速消耗品”而不是“藏品”的概念。博主后来扔了破衬衣,两件领口已经外翻了的Tee,去迪卡侬买了三件Tee,60人民币。

可能还不及一顿饭吧。

所以,就要更坚定地树立只有一双鞋的概念,穿坏重新买一双。拖鞋另备。

对于有户外需求的,越野跑鞋能满足你绝大部分的户外环境。

帽子就更是随走随买了,反正你肯定会弄丢的。

第二,电子产品。

平板,OUT。

手机,只带一个。

Kindle,还是很好的,那么轻,还能读书。

这就省去带旅行指南的重量了。当然,Kindle 图书的地图是个头疼问题,补救的方法是,同时下载好地图或者PDF图书在手机里。

到一个国家,买一个当地的手机充电器。这样,你带的电源转换器就可以用来给其它东西充电。

充电宝不要太大,超过1万毫安你要反省自己有多焦虑。

能不带相机就不要带,实在要带,尽量像我一样用小相机,微单。

Fuji Xpro1 和它的一些伴侣。

第三,一些证明是有用的小东西

从左到右

多带一双鞋带。万一鞋带断了呢?还可以当绳子用。

万能的小剪刀,剪胡子剪鼻毛剪食品包装,带不上飞机不要心态,到新地方的十元店再买一个。

密码锁。

打火机,主要是搭讪用的。

Muji 的烟灰缸,但实际你可以用来装些小东西,比如说手机卡。

指甲剪,非常必要。

钱包并不必要,卡夹非常必要,能放从证件到银行卡的所有要物。

带上纸和笔,你在入境时为了笔借来借去耽误的半小时不觉得浪费和愚蠢吗?

第四,日化用品

走前要带的必需品只有防晒霜,擦脸的,小的牙膏,牙刷,唇膏和香皂。漱口水我是路上买的。

如果你是寸头还不用像我一样带上发泥。

再来一包纸就够。

同样,这些都是消耗品,用完即买,千万不要觉得便宜而买了带在路上。

你不累啊,回程机场有免税店。

第四,包与包

要有一些分类包,大大小小,四五个为宜,原则是轻与结实。

迪卡侬买的随身包,不到40人民币。这一款的好处是完全的软,完全没有负重系统,可以折叠放进去。

很小,一本杂志那么大。对于带充电宝,相机和Kindle出门用,够了。

然后,这样一个20升的背包,就能装下以上五个内容的旅行用品了。

随想 | 女明星和中国旅行

你看镜头干嘛?

2008年以后,中国再也不 exotic 了。

推敲数据很容易就能得出结论,入境中国的外国旅客,即使不是在下降,也停滞了许多年。不要看入境旅客年年增长,你把港澳入境深圳珠海的数据剔除后就能发现问题了。

欧洲,美国,日本,台湾,乃至泰国和马来西亚,神州很难成为那些真正旅行者的选择。

中国对西方和亚洲旅行者的日渐缺乏吸引力,原因是一系列的,除了污染,国在山河破(“景点”在摧毁中国的自然风景),政府设防(严控国际卡刷卡点数量,制造互不通行的互联网环境),人民开始自大,民族主义强化,对外国人不友好(“白人垃圾”,“黑鬼滚出去”,“怎么可以收容叙利亚人绿教要灭国的”),还有一点或许不重要却很有趣,那就是淘宝一般质量的文化呈现。

淘宝美人,中国力量。你看她们攻占康城红毯,就像中国产品一样席卷各国市场。西方人惊艳了吗?惊是惊了,但他并无从分辨这些白脸红唇,就像义乌和淘宝,都是一样的,野模和范冰冰有区别吗?没区别,就是中国爆款,全世界到处是,那去个屁「古老的中国」呢?

这样热情,但是仍然谦虚的中国已经成为过去。现在的中国,非常享受别人的“Woo”,也非常容易成为自大狂。

一个基本的现实是,中国作为全球化的受益者,早已经成为了“全球化”本身的规则和图景制造者。但是,让人难堪的是,这个图景看起来并不美好,尤其在“美”的得过且过和恣意浪费,令人心痛,很难想象,这会是“人类共同体”所做的选择。

“发展是硬道理”,奇妙吧,这一句箴言或者妄言,在冷战结束后,竟然成为了“历史终结”的最佳伴侣。谁也没想到,中国官方的意识形态竟然是最拥护“历史终结论”的,在世界变革被阻塞的今天,被刻意过滤去政治意义和意识形态的“恐怖主义”,成为了历史终结论者的长久梦魇。

“历史终结”是既得利益者的谎言,你必须得正视和面对一些游离于“普世价值”之外的“异域”。他们决定了世界的未来。这即是说,在最后一个奴隶得到自由之前,你也永远不可能得到真正的自由。也可能,我们就无法抵达那理想的自由罢。

科科娃岛 | 出海小记

南方的大岛,就是科科娃

我们在堂皇端庄的阳光下登船,海湾里的地中海蓝得透彻,完美的二十上下的气温,昨天的雷霆暴雨已经无影无踪。

来卡什的人都是为了去看望那个无人岛,科科娃( Kekova )。这个很小的小岛曾经是吕基亚人在地中海东部建造的一个港城,叫Dolchiste,公元2世纪时毁灭于地震,拜占庭那些说希腊语的「罗马人」重建了这个城市,又荒芜于阿拉伯人的入侵。

在岛的西北部,后来又建起了一座叫做 Xera的城市(这样一个希腊名字),并拥有一个造船厂,现在已成废墟,还能分辨出一个拜占庭东正教堂的痕迹。

或许是它扼守着吕基亚人的海湾,一直到二十世纪,仍有人夏天在这个小岛上伐木而短暂居留,有奥斯曼人,更多的是意大利人——热那亚人和威尼斯人的船都会经过这个小岛。1932年,意大利才通过公约将其还给土耳其共和国。

在今天,土耳其已经将岛屿的废墟和沉没的水底城市列为保育区。我们只能在水上看它,潜水和游泳,也只能在海湾的其它地方。

五月中下旬的地中海,海水凉凉的,可是已经是游泳的绝好时机。

碰巧在船上遇上了西宁来的一家三口。

土耳其炸弹的阴影还没过去,全船几乎只有我们四个外国人,其它全是土耳其人,却都是时髦比基尼,甲板晒太阳的「西方土耳其人。

我跳下水,老王很心动,老婆女儿也怂恿他,他也跳下去。地中海的水那么蓝和清,让人生气西方人占的便宜。

凉得舒服,我们回到船上都感叹。

「其实二十多年没游泳了,以前在湟水河游,都是鱼,味道特别美」他说。

「你多大了」他问。

「38了」

「正是年纪」他点头。

他们的女儿在北京工作了几年,准备去英国读书,去之前的一次全家旅行,就变成了莫斯科加伊斯坦布尔,第三罗马加第二罗马。

我们到了又一个海湾,大概有点海浪,摇摆的原因,老王和女儿都有点不舒服,靠着休息,也没怎么吃午餐。

船长早早拿出烤炉和火炭架起,鸡肉和羊肉在炉上飘香过来。四五个菜,还有冰凉的啤酒和零度可乐可选择,远比我想象中好。

我们在下午一点半抵达科科娃岛对面的Kaleköy 村,在古代,它是吕基亚王国的 Simena 城,迄今城墙还高高在上。

小气的船长只给我们一小时。我只能快速地冲上去,没有进 Simena 古城的残桓,而是向西走去,试图以更广阔的角度来拍它。

没想到,东方有翠绿的灌木,高耸的石堆,以及一个个散落的古墓和残骸,都在地中海上,静静漂浮。

健行徒步的人从我身边走过,往更高的山中穿去。那便是两千多年前吕基亚王国的子民走的旧道了。

匆匆回到船上,正好天色变暗,空中雷声阵阵,我们的船向浪起的海中驰去。

行至海天处,雨过天晴,我拿了一杯红茶,去船头吹风。

老王也在那。

「你舒服点儿了吗」,我问他,他刚才有点晕船,船上午餐也没怎么吃。

「没事了」

「还是你一个人好啊」他又说。

哈哈,出门一个人好处挺大的,自由一点。

「你都跑到那么远的地方拍照了,我连岸边的古城堡也没上成,她们俩又不想上去,我走了一半又挂着,又只能下来」他有点意犹未尽。

「我这人,到什么地方就喜欢把它走透,这古城堡来了没上,心里不得劲」

倒也没有抱怨,毕竟有妻有女,有女为先。

「我也喜欢一个人走,退休前做建筑,也算可以到处走,青藏铁路一开通我就坐硬座进去了,住车马店,和藏族挤一起,什么?酥油?我们习惯,西宁人嘛」

他也想起了年轻时的自由时光。

「二十多岁去的华山,两毛钱的门票,晚上山上,等旅馆开门,挤进去有床就睡,五块一个铺」

「还是喜欢上山,和僧人道人聊聊天,武当山可以,玉树囊谦那些藏寺也好啊」

我笑着点头,心想。男人要么喜欢自己玩,要么还是喜欢和男人一块儿玩。

能放手对方去独自旅行的伴侣,也算世间难求吧。

我在伊斯坦布尔吃了两盘新疆拌面

从地中海南边到地中海东边,事实上,我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吃中国甚至是亚洲食物了。并没有觉得太多不适,摩洛哥觉得吃的还不错,土耳其吃的那就可以说得上很好了,从安塔利亚一路沿地中海到爱琴海边的伊兹密尔,我很享受土耳其这部分融入了中亚痕迹的地中海饮食,无论是各种类似“酿茄子”或“春卷”的小食,还是充满酸奶和乳酪的前菜,乃至只放盐和橄榄油的沙拉,和无数乳酪、橄榄、果酱和新鲜面包的丰盛早餐,我都吃得津津有味。

所以回到伊斯坦布尔以后,去维吾尔餐厅吃饭基本上是一种新鲜和好奇。伊斯坦布尔也有温州人开的“正宗”中菜,但我并没有太多兴趣,毕竟马上就飞回到到香港和广东,温州饭馆要是没有“江蟹生”(想想都不可能有),对我基本也就没什么吸引力。我去新疆饭馆,也有想看看他们生活如何的意思。

不找不知道,一找有点小惊喜。原来在伊斯坦布尔,维吾尔餐厅虽然对这个千万人口的都会肯定是少数,但是早已经跳出了单独的地点,正在扩散中,慢慢引起了当地食家的注意。

在早年——其实是6年前的2011年,伊斯坦布尔的英文网站曾经对维吾尔美食做了一个报道,他们选取的地点,是离欧洲机场不远的宰廷布尔努 Zeytinburnu,那是一个算得上遥远的市区,在报道里,伊斯坦布尔的英文撰稿人对这里有如此之多的中亚移民和餐厅表示惊讶,并称呼这里为 “小维吾尔斯坦”  Little Uyghulstan 。

我当然去探索了这个地方。的确,在 Ulu Cami 清真寺附近,有两三家维吾尔小馆,在 Zeytinburnu 的商业步行街的侧巷也有一家,规模更大些,而且门口的图片是伊犁的果子沟大桥,但这家餐厅非常牛——招牌全维文,一个土耳其拉丁字母都没有,我寻思可能无法语言沟通,就没有进去。

很有意思的是,在古老的君士坦丁堡旧城极其以西,很明显,旧城和旧城边缘的市镇大量被移民所占据。这些移民包括土耳其国内移民,也包括外国移民。三年前,我曾经走在一条离君士坦丁堡城墙不远的近海街道上,破旧的古老房屋,有很多看起来似乎无所事事的中东和非洲移民,与十分钟路程之外的,各国游客集中的圣索菲亚大教堂附近大相径庭。

而所谓的这个“小维吾尔斯坦”,宰廷布尔努比城墙旁边那些地方要好很多,整齐的公寓和街道,人们的打扮和精神状态也颇为正常。但称为“小维吾尔斯坦”实在太言过其实了,它更像是一个保守的土耳其本地移民社区,其中有一些中亚来客,包括维吾尔。

没想到的是,我在更靠近市中心,交通更方便的法提赫区发现了新疆饮食的新天地。这就是地铁 Aksaray 站和电车 Yusufpasa 站之间的小小黄金区域。

每一个来土耳其旅行的人几乎都会经过这两个车站,机场地铁到 Aksaray ,再转电车到圣索菲亚大教堂、皇宫、金角湾和加拉塔。如果不打车,你一定会踏足这里。

看看下面可爱的伊斯坦布尔地图,从加拉塔大桥过来有一条蓝色的线,那就是电车1号线,乘着它就能来到 Yusufpasa,伊斯坦布尔新的“拉面尼亚”了。

再来看“小维吾尔斯坦”、“拉面尼亚”在伊斯坦布尔的位置。

基本上,金角湾以北是伊斯坦布尔的自由之地,以南则越南越保守。不恰当地做比较的话,在塔克西姆广场看女孩,20个前凸后翘穿着暴露的女孩只有一个包头,到了法提赫,10个女孩可能有3个包头,到了宰廷布尔努,可能50%的女孩就包头了。

维吾尔餐馆的集中地从遥远的移民社区,到更开放、更有活力的交通要道,大概可以说明,他们生活有了进步,经商的才能值得敬服。

恰逢斋月,虽然自由斯坦的塔克西姆广场和贝伊爱卢所有的餐厅白天都营业,人们也旁若无人的吃午餐。但在法提赫区,大部分维吾尔餐厅都准时守斋,我中午跨过金角湾过来,找了两家店都关门,才醒悟到“哦,原来还真的是斋月”。

因为在地中海和爱琴海的旅游胜地,在独立大街和时髦的商场里,完全感觉不到午餐有任何禁忌。

最终,我帮你们探索了五六家店,选择了在两家店吃饭。每家店都点了拌面、烤肉,还有一家点了薄皮包子。

为什么我把 Yusufpasa 站周边叫做“拉面尼亚”,因为对那些开始了解维吾尔和新疆餐饮的土耳其人及外国人来说,拌面就是维吾尔馆子的旗舰作品,正如寿司在日本馆子的地位一样,而拌面,维吾尔语在拉丁字母的写法就是 lagman 。

没错,就是“拉面”,跟日本一样,维吾尔和新疆的“拉条子”都是玉门关内传来的。

伊斯坦布尔的食评家对此也有很深的认识。有当地食评者尝了 Huzur 餐厅的菜品之后,说“虽然维吾尔饮食有一部分与安纳托利亚内陆有相似(我想他指的是烤肉,虽然少见,但土耳其确实也有烤得不错的肉串,口味比新疆羊肉串更清爽一些),但他们显而易见的中国元素也非常浓郁,爆炒的姜、蒜和辣椒几乎无处不在”。

嗯,土耳其人真的不太吃辣,虽然他们的泡青椒很好吃,也仅仅是作为调味小菜存在。

我尝的第一家餐厅是 Yüksel Uygur Restaurant ,这个餐厅曾经进入一个“伊斯坦布尔15家价廉物美的的亚洲餐厅”的榜单,与寿司店们并列。

第一个词我猜是“亚克西”。他的位置非常之好,就在电车站西边的大路上,上榜可能也有这部分原因。我去那夜,生意也是客满。

餐厅装修还不错,挂的画很文雅,甚至还有水墨的十二卡姆,以及各种风情画作,对比别家餐厅挂的只是“图”,赛里木湖和慕斯塔格,显然主人应该更喜欢艺术一些。

这家餐厅的一大惊喜,是菜单有中文。我点了过油肉拌面,两串羊肉串。盛惠25里拉,口味可以。菜单后面还有一大堆炒菜,以及你们热爱的大盘鸡。

我不喜欢大盘鸡。主要是觉得烧和炖对鸡肉都没什么意思,小鸡炖蘑菇也不行。肉嫰多汁的白切鸡才是我的爱。

买单时跟老板用中文说话,他的汉语果然好得不行,咬字非常标准,我猜可能以前也是个乌鲁木齐的教授或者文化干部什么的。

不过,因为收银台后面是太太,所以我没好意思跟他说:菜单上的“薄皮包子”误打成“包皮包子”了。

你们下次跟他说哈。

亚克西餐厅的操作台

后来又跨海过来(好了其实伊斯坦布尔的快速公交效率很好,塔克西姆广场乘公交过来只要20分钟),找到了另外一家好吃的 Huzur 餐厅,从 Yusufpasa 公交站后面的台阶上去,走个三分钟,你就能看到  Huzur的大招牌。

这家菜单没有中文,但老板也会汉语。而且桌上就是菜单,每样都有图片。

他很客气。我八点进门,他问我要不要现在就上菜,他们守斋的要八点半才吃。

我说我随你们。

依旧点了拌面和烤肉,不过这次要的碎肉版面,12里拉,比亚克西便宜3块钱。老板很满意我点羊肉串,说“肉特别好”,欸,还真有那么一丝回到喀什的感觉呢。

又加了两个薄皮包子。羊肉非常香。

我不知道是不是斋月大奉送,囊、西瓜、樱桃也给我送上来了,没算钱。

Huzur虽然装饰没有亚克西那么文雅,也很用心了。墙上挂着一些维吾尔的日常。

其实,装修最好的是大约五百米外,另外一家维吾尔餐厅 Diplomat ,进去就感觉回到了乌鲁木齐和伊犁那些华丽的餐厅,不过,老板克制了一下,少了 blingbling的吊灯,木吧台和沙发椅更为舒服,像是一个中亚情调的咖啡馆。

可惜,生意也非常好,而且两人位非常少,我没能吃上。

这家在 Facebook 上有专页,老板也用中文回应过客户的好评。

教给你们一些基本的拉丁拼写吧

拌面   Lagman 或 Laghman

抓饭     Polo  或  uyghur pilaf

薄皮包子   Manti

其实菜单都有图,按图点就行,很多服务员可能并不会中文也不会英文。那些复杂的炒菜,大盘鸡,豆腐,土豆丝,洋葱炒羊肉,都有。

买单怎么办?老板在说中文,老板不在喊一声土耳其语 Hesap

看下图,这下你知道怎么点凉皮和凉粉了吧。

抵达方式:就像前面说过的,乘坐地铁到 Aksaray 站,或电车到 Yusufpasa 站,步行两三分钟就能找到这些餐厅了。

下面是具体的地图,实际上,这一带有超过十数家维吾尔馆子,很多是简单的快餐店,我只标了八家,你不妨路过就试试。

祝你在海峡边吃得愉快。

世界主义的理想,最后都变成了国家统一的胃与爱

我在微博发了个问题:什么是当代中国的饮食符号?

答案不出我所料,小龙虾、奶茶、火锅、大闸蟹、点心、冒菜、烤鱼、茶餐厅……不一而足,甚至,还有人提出「螺蛳粉」。

都对,你的确在县城以上的中国城市,都能看见这些饮食的存在。在拉萨,在西海固,我都能看见饭店挂着「阳澄湖大闸蟹」的招牌。在那些看似小清新但却毫无风格的青年人餐厅里,烤鱼大概率存在,小龙虾大概率存在,奶盖和芝士大概率存在。

开放近四十年来,作为全球化的最大受益者之一,一个奇特但并不意外的现象是,中国人日渐开始厌恶外国人,却比从前任何时间都更热爱「同胞」,只要你「三观正」,也就是「三观正好和他一样」,你就可以其乐融融地与每一个中国同胞网络手拉手,齐齐嘲笑「歪国仁」。

对不起,连续打了这些网络热门词,我有点内伤。

君不见,「南北差异」是个永恒的网络打屁话题。热络得像夫妻拌嘴,同学调笑,看起来矛盾不少,实际体现了几千年来前所未有的融合和「认同」。可哪里是南哪里是北呢?我记得和一个安徽籍的厦大博士聊天时,偶尔说起「云南作为南方」,他踌躇了一下,说:「云南不属于南方吧」。我楞了一下「那更不能是北方啊」,他想了想,又说:「在我们那个概念里,南方北方不到云南那边」。

我明白他的意思,南北的差异,简单来讲,就是南京和北京的差异(尽管南京常常被吴语区嘲笑为讲「江北话」,但还不至于敢说南京是北方),就是长江下游和华北平原的差异。这是没错,华夏和「中国」的根源所在。至于香港人王家卫把南北设定为佛山和奉天,就越界了一点,广东一直是特立独行的南蛮,奉天在乾隆爷的时候,至少在官方认定中,它还不是汉人城市。

其实,如果我们把「中国」的核心区域扩大一点,「本部十八省」或者「中国本土」,也就是明帝国时期的领土,也是终于可以挤入南北调情了。云南贵州广西这些在明朝时的野蛮地方,堂而皇之地成为了「本土」,安徽皇帝接手了忽必烈侵占大理国的遗产,派了下江人去殖民,滇池边舞火把打猎唱山歌调情的原居民,要么下山当顺民,要么上到更遥远的碧罗雪山高黎贡山以西做隐蔽于「国家」的自由民了,一直到1950年前后为止。

本土与边疆

更遥远的广阔疆域,迄今就很难插入「南北」话题。你说藏地是南方还是北方?喀什是北方还是南方?最多只有东藏和西藏,南疆和北疆。可这倒也不妨碍藏地和新疆进入统一的爱国话语。「大美新疆」,「大美天路」,「大美西部」,词汇贫乏得正如当代人的日常网络对话。无数人开车一圈,八千里路云和月都过来了,一路火锅和青海拉面的伺候下,得出的心灵感悟是「中国真大」「中国真美」,其它,一片空白。

我这样的「改革开放」的同龄人,可以说是眼见着「全国化」的速度是如何飞快地统一了城乡的面目,正如我刚上大学时,讲了一星期的云南边疆话(毕竟是在可以互通的昆明)后,突然自然而然地就变成了普通话。

在大众传媒的年代,也就是改革开放的前二十年,「全国化」更多的体现在更小范围的「全省化」。我们这些南部云南人,和北部云南人饮食习惯本来是大不相同的。北方用糊辣椒,南方用小米辣;北方吃米线和饵丝,南方更爱米干(类似河粉);北方热爱洋芋(土豆),南方用丰富的热带香草来嗤之以鼻……可是渐渐的,北部云南也到处有芒果汁和泡露达(fulooda,印度传至缅甸再至云南的甜品),西双版纳的街头,也到处是源自昭通和昆明的炸洋芋条。更不要说,现在任何一个云南县城都有建水的烤包浆豆腐了。

在开放的后二十年,互联网、物流和资本的日益垄断下,我们所处的悠久帝国,终于在书同文两千年后,做到了食同馔。北国春城长春的同志街上,过桥米线店可不比南国春城的少;林芝的牦牛肉馆里,居然也模仿了汕头的规矩,给你分五花趾,吊龙塝,还有一碟被高原气压挤压得有点奇怪味道的沙茶酱。

也并不奇怪,如果要在满目苍夷、完全失去了自然美感的中国本土寻找一个共同体,食物可能已经是最好的选项了。尽管在离去乡土的这些国民食物,都散发出可疑的资本主义流水线气味。如果你吃过重庆的老火锅,就知道全国各地的麻辣火锅多么古怪;发面小包子在边远地区冒充网红小笼包;北京的东北人开的「潮汕牛肉火锅「,一定会提供麻酱的。

那么,怎么解决贫瘠的青藏高原的食物国族认同呢?没关系,藏族继续喝青稞酒,有人帮他们去做。重庆人发明了石锅鸡,散养的猪被称为「藏香猪」拿去高价烤乳猪。哦,还有伟大的松茸,它源源不断地乘飞机抵达北京、上海和成都;更伟大的虫草,通常是飞去广州炖汤了。

至于相对精细委婉的台湾。「林志玲是我们的,卤肉饭也是我们的」。台湾人的意见,不重要。

太多的「我们的」,鲜少有人想想什么是「我的」。

当然永远有食不厌精的雅人孜孜以求,但中国的主流食物从来也并不像自己人想象的那样精致。对唐人街食物的讨伐,常常嘲讽是「那是贫穷的台山农民的发明」。然而大国崛起了这么多年,普遍的帝国热门食物还是这么粗鲁,还是得到那么多人粗鲁的热爱和维护,占据着话语权的人们都走过了世界,看到的承认的食物或人类或生活方式,却越来越单一。

这是一种恐惧。帝国时代或者前现代的世界,能接触世界各异的人,只有皇帝和皇帝身边的人。而今天的我们,每个人可以接触的世界,都比所有最伟大的历史君主都要广阔得多。害怕差异的人们,在强力的庇护和控制下,顺理成章地一起聚众对非我族类呵呵呵,仿佛那就获得了高人一等的权力。

跳出爱国主义的束缚永远很难,但也可能只是个身不由己的误会,下次旅行,试试头三餐吃当地的美好食物吧。

 

毛泽东对格瓦拉说:切,你好年轻啊。要像切一样,年轻地世界主义地去吃啊